【第一幕:血蹄村的试炼】
石斧劈开晨雾时,我正跪在先祖之柱前数着羽毛。最后一根白色尾羽系上辫梢的刹那,凯恩·血蹄酋长的影子笼罩了我。"年轻的逐风者,"他的声音像滚过草甸的闷雷,"真正的猎人不是追逐猎物,而是读懂大地的皱纹。"

我的木箭第一次射穿夜刃豹咽喉时,它翡翠色的眼睛映出我颤抖的手。老猎人玛洛·裂蹄教我剖开猎物的胃囊——未消化的紫莲花、半截蛇信、沾血的雷霆蜥蜴蛋壳。"每个生命都是故事的容器,"他用断角的鹿皮擦拭我的脸,"而你要学会倾听。"

【第二幕:科多兽的契约】
遇见石蹄是在金棘谷的暴雨夜。这头被泥石流困住的幼兽正用犄角顶开压住母亲的巨石,它断折的左前蹄在泥浆里拖出蜿蜒血线。我们隔着雨帘对视,它眼睑上的鳞片反着月光,像是星辰坠入琥珀。

萨满用闪电愈合它的骨骼时,我嚼碎宁神花敷在它的伤口。第七个满月升起时,它突然低头蹭掉我皮甲上的苍耳籽。从此我的箭囊总装着两倍重量的科多兽果,而它学会在战斗前用尾巴扫开我脚下的毒蛇。

【第三幕:红云台地的启示】
当半人马点燃草原的夜晚,我的箭尖第一次对准类人生物的咽喉。燃烧的羽箭悬在弓弦上颤抖,石蹄突然咬住我的披风向后拖拽。顺着它鼻尖的方向,我看见三只幼年陆行鸟正在火墙后瑟缩。

我们冲进火场时,热浪烤焦了我的鬃毛。石蹄用身躯撞开燃烧的树干,我裹着浸透溪水的毛毯扑灭雏鸟。黎明时分,幸存的陆行鸟母亲衔来一根尾羽放在我掌心,它的喙轻轻划过我图腾纹身的眼角——那里还留着昨夜灰烬烫出的疤痕。

【第四幕:雷霆崖的成年礼】
在升降梯顶端接过先祖长弓时,我的兽皮袋突然坠向万丈高空。是石蹄用尾巴卷住了系带,袋子里玛洛爷爷送的猫头鹰哨、凯恩酋长赠的燧石、还有半人马幼崽偷偷塞给我的彩鳞,在云层中叮当作响。

月光酒馆的老巴珊娜递给我一杯紫色液体:"喝下这杯风蛇胆汁,就能听懂动物临终的絮语。"但我把胆汁倒进了腰间的净化水瓶——当石蹄在翡翠梦境被噩梦魇住时,我用掺着胆汁的水为它冲洗眼睛,于是我们共享了同一个关于星空的梦境。

【第五幕:十字路口的抉择】
那个人类盗贼倒下时,他的机械松鼠还在试图撬开坚果。我蹲下来按住他渗血的伤口,他却用最后力气割断了我的图腾挂坠。"为什么..."他的瞳孔开始扩散,"你们牛头人要和部落..."

我把他葬在一棵金合欢树下,松鼠蹲在墓碑上啃着科多兽果。暮色中响起狼嗥,石蹄用尾巴扫平我炸起的鬃毛。当部落的号角再次响起时,我的箭囊里多了一枚锈迹斑斑的联盟徽章——它和陆行鸟尾羽碰撞的声音,像极了雷霆崖晚风中的铃铛。

【终章:大地裂变之后】
如今我带着新收的巨魔学徒回到红云台地,断裂的大地像一道流血的伤口。学徒的迅猛龙撕咬着焦黑的草根,石蹄却突然跪下来,用舌头轻舔裂缝中萌发的绿芽。

"师父,它在干什么?"
"在品尝希望的味道。"我取下背后刻满划痕的长弓,"就像我们咀嚼回忆。"

远方的雷霆崖传来新的战鼓声,但风中依然飘着烤鹿肉的香气。石蹄背上,五根不同颜色的羽毛在夕阳中轻轻摇晃,仿佛大地母亲温柔摆动的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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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作者的才华横溢,让这篇文章成为了一篇不可多得的艺术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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